第9章

　　魔焰在落雪宗整整燃烧了三日三夜。

　　万年仙门，终成焦土。

　　我端坐在九幽魔域的万魔殿上，殿下群魔俯首。

　　“启禀陛下，修真界各大宗门送来降表，愿尊九幽为尊，岁岁纳贡。”

　　一名魔相恭敬上前，递上一卷金色的玉简。

　　我连看都没看一眼，随手将玉简捏成飞灰：

　　“传令下去，三界之内，若再有敢以生人骨血为引、行炉鼎之术者，诛九族。”

　　“谨遵法旨！”

　　群魔齐声高呼，声音震彻整个九幽。

　　退朝之后，我独自一人漫步在魔宫的忘忧池畔。

　　池水如镜，倒映出我冷艳绝伦的面容。

　　眉心的九叶魔莲妖异而尊贵，再无当年那个缩在落雪峰柴房里瑟瑟发抖的凡人少女的影子。

　　可不知为何，心底深处却依然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空茫。

　　那不是留恋，而是大梦初醒后的荒诞感。

　　五年的凡尘历劫，我掏心掏肺对待一个人，换来的不过是万劫不复的背叛与利用。

　　凡人的情爱，当真廉价可笑至极。

　　“陛下。”

　　一名侍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

　　“魔域城门外，来了一个废人。”

　　我眉头微挑，没有回头：

　　“谁？”

　　“回陛下，那人自称沈清远，手脚皆断，一路从人界用胸口爬到了魔域城门前，在门外跪着。”

　　“他浑身溃烂，只剩下一口气，嘴里一直念叨着想要见陛下最后一面。”

　　“守门魔将问，是否直接将其斩杀，扔去喂九幽恶犬？”

　　我静静地看着池中的倒影。

　　爬了整整三年，跨越人魔两界，只为见我一面？

　　沈清远，你是在赎罪，还是在演给谁看？

　　“不必杀他。”

　　我转过身，红唇微启，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让他在城门外跪着。”

　　“他若想爬，便让他慢慢爬。”

　　“陛下可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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